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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科大戏落幕,王石赢了吗?

南风窗   2018-06-13 22:04:08

[摘要]

南风窗

在经济不景气、股市也疲弱的时候,一桩交易不可能谁都赢。王石和管理层要赢,地方国企深圳地铁也要赢,宝能也要赢,恒大也要赢,难道让中央国企华润输?显然,这不可能。


万科的故事发生了大转折,你应该昨天刷屏看到了。


简单来说,是这样的:对王石和管理层“有意见”的华润要自动退出万科,把股份转让给王石和管理层一直希望引入的深圳地铁。业界认为,这正中王石下怀。


同时,曾要“赶走”王石的宝能系正因为保险产品合规与否的问题,接受监管部门检查。此前,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在公开场合称,某些机构投资人是“妖精”、“害人精”。


王石的两个“对手”都出现了态度转变。他赢了吗?如果赢了,是赢了面子,还是赢了里子?那么,谁又输了呢?




大结局或是国资间的“换手”

不论是华润还是深圳地铁,都是国资,唯一不同的是中央国资,还是地方国资。这和王石一直在说的万科要搞“混合所有制”,并不冲突。


1月12日中午,万科在公告中披露,华润已与深圳地铁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,华润及其子公司所持的万科股份16.9亿股A股股份(约占总股本 15.31%)将转让给深圳地铁,转让价格为人民币 371.7亿元。


目前,宝能、华润和恒大分别位列万科前三大股东,持股分别约为25%、15.31%、14.07%。如果把深圳地铁算作管理层的“盟军”,那么在这一转让落定之后,加上万科合伙人及管理层其它“盟军”的股份,管理层及其“盟军”一方的持股将超过20%,仅次于宝能系。


本来以为“赢定了”的宝能系现在陷入了被动。一方面,证监会、保监会正在整顿险资复杂的融资模式和投资方式,是否被认为“违规”,目前还没有公开定论。


另一方面,万科的股价正在下跌,如果只做财务投资者,那么宝能的股份谁来接盘?股民吗?好像他们的钱没有这么多,现在的股市已经成这个样子了。如果是国资接盘,那么万科的股份到底值多少钱?国企领导人是否面临“高买私人资产”的嫌疑,这真是一个大问题。


除了宝能系,作为第三大股东的恒大已公开表示,更倾向于财务投资,而不是战略投资,掌控万科。此前,《南风窗》曾在一篇文章中指出,万科股争之中,一根“红线”是不能轻易触碰的,即挑战国资在中国资本市场的控制权——比如控制这家世界上最大的住宅地产商。一直以懂政治著称、喜欢足球,开会要奏国歌的许家印和恒大说不想控制万科,应该没有说谎。




总之,从方方面面来看,王石看起来的确赢了。即便深圳地铁入股后,不再给王石和管理层那么大的自主权,但王石至少赢了面子。资本市场的新贵,越来越知道,“大哥”是不好惹的。


也有人认为,宝能也会被安排“体面退出”,至少要赚钱。保险和资管计划绝对不能崩盘,否则就有“群体性事件”,尽管可能是富人的“群体性事件”——资管计划很多都是高净值人群参与。因为,在2017年,任何地方官、金融主管官员都担不起这种天大的责任。


但问题在于,在经济不景气、股市也疲弱的时候,一桩交易不可能谁都赢。王石和管理层要赢,地方国企深圳地铁也要赢,宝能也要赢,恒大也要赢,难道让中央国企华润输?显然,这不可能。“国有资产流失”的问题对任何国企高管来说,都不是个小问题。当然,更高层的权力撮合则不在讨论之列。


一桩交易必定有输的一方,这在A股是一个长期运行的普遍规律。那么,这一方会是长期扮演中国股市“交易买单者”的股民朋友吗?我不知道。反正,宝能手头还有25%的股份,给谁?以什么价格?一大批中小股民也持有大量的股票,以什么价格脱手?以观后效吧。


万科故事的另一条线索

王石无疑是个中国商业世界的英雄,说是领袖级人物,也没有问题。《南风窗》曾在一篇文章中表达了一个观点:外界不应该把王石看做一个爱装X,爱清高的商人,而更应该把他看做是一个文学青年,但他是中国那一代文学青年中,在商界混得最好的。


王石用自己的才华和品格解决了财务自由,并影响着地产行业朝着透明化、规范化的方向演进,还号召先富阶层实践一种更健康和阳光的生活方式。更重要的是,他还关注社会巨变中的某些深层问题,触及一些严肃讨论的“天花板”——这一点,在商人之中极为难能可贵,他的确是一位应该受到尊敬的“大哥”。




至于他的家庭背景和婚姻,的确对他的成功起到了一定帮助作用,但这不是决定性的。你必须知道,在同一时期,有众多的来自北京或地方权力系统的“大院子弟”和王石在同一座城市“创业”,他们起点都差不多,但并非每个人都能成功。


更重要的是,并非每个人都在成功后,愿意站出来说一些该说的话,做一些该做的事。比尔•盖茨曾对哈佛的学生说过这样一句话,大意是:哈佛学生都是“特权获得者”,你们就应该担当更大的责任,服务这个世界,救民于水火。而在中国,“先富人群”之中,几人能做到“大哥”王石的担当?


但人也是多面的,所谓“初心”或许只能留在心中。王石这一年多以来,应该不是很好受。他甚至被人贬低,他的女朋友田朴珺也被人认为,文章写得比罗玉凤差远了。他在北京大学国发院的一次公开演讲中说,“一年半的时间,他们一直在搞我的材料”。对方还对外宣称,他四年拿了5000万工资,是占股东便宜。


在这次演讲中,王石还说了一句话:“事情的变化往往是不可预料的,对于企业家来说,不确定是一种常态,要在不确定下处理问题,保持淡定。” 对不确定保持淡定,甚至充满渴望,这无疑是年轻人最应该好好品味的话。实际上,他作为行业中一言九鼎的“大哥”,的确也没有预见到自己的现在和人生的“不确定性”。


目前,王石的社会兼职很多,身份也有很多。在2016年底,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。他成为了“延安市人民政府经济顾问”。陕西省政府网站上的一篇新闻稿


“在延期间,王石及应对气候变化企业家联盟相关企业负责人还进行了‘红色历史、蓝色天空、绿色发展’主题系列演讲,看望慰问了‘八一’敬老院老红军、老八路,参观考察了延川县梁家河村,并同延川县政府就清洁炉灶项目进行对接洽谈。”


作者 | 南风窗主笔  谭保罗  tdb@nfcmag.com

编辑 | 蒙洁华  mjh@nfcmag.com

排版 | Luck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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